本文转自:深圳特区报
《理想的教育》 鲍鹏山 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·99读书人 2026年6月版
■ 鲍鹏山
在复旦大学出版社 2015 年版《教育六问》的序里,我曾这样写道:
本书是回望之作。
教育,曾经有过优美的形式。庄子笔下的杏坛,一泓碧水,一树杏花,弟子读书,孔子弦歌鼓琴,让后人多少向往,以至于孟子把“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”当作人生三乐之一。教育,曾经是何等有魅力的事业;教育,曾经是多么富有人性的人类生活!
教育,曾经拥有高尚的内容。在孔子、苏格拉底那里,教育是智慧的操练和德性的修炼。是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曾经,教育唤醒人的生命,变化人的气质,开阔人的心胸,提升人的境界。曾经,教育使人高尚,使人优雅,使人体面,使人纯粹,使人森严而活泼,伟岸而温暖。
本书是眺望之作。
回望曾经的美好与高尚,不免浩叹。但是,我仍然相信,由孔子、苏格拉底等圣贤开创的人类美好之教育,其血脉之中高贵的遗传密码,依然会护佑教育的纯粹,引导教育的上升。而今日杏坛之上的中国数百万教育工作者,其智慧,其愿力,也必将托起教育的未来。
眼下这本《理想的教育》,是以《教育六问》《好的教育》为基底而又几乎全新的书。
我们有机会拥有理想的教育吗?教育又能支撑起我们的理想吗?这得看我们能否回到教育的本质。在人类最初的教育里,在孔子的、苏格拉底的、柏拉图的……教育实践里,深藏着教育的本质,这些古圣先贤对教育功能的认识,对教育与人类道德生命关系的认识,仍然是我们今天认知教育、理解教育的出发点。
我在一篇文章里说过这样的话:“历史学的困境其实不在我们是否了解历史,而在我们是否了解现实,了解现实的需求——历史学其实是当代学:我们得首先知道当代世界需要什么,然后,才能确定历史学的意义以及进入历史的目的。如同我们进入库房,你得知道你要找什么,然后你才能找到什么。”
那么,当我们回望历史的时候,我们的真实诉求是什么呢?是希望通过历史,看清现实。
本书就是不断在历史与现实之间逡巡,寻寻觅觅,希望找到一个答案,让教育更好,让我们的孩子能拥有一个更好的教育,一个理想的教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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